
麦金德(Halford John Mackinder,1861年2月15日—1947年3月6日),英国地理学家与地缘政治家。本来是地理学家,后来也介入政治理论与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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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麦金德就对自然现象有强烈兴趣,热爱人类旅行与探险的历史,国际情势,以及制作地图。
在加入英国皇家地理学会之后,他在第一篇主要论文〈On the Scope and Methods of Geography〉中说:“政治问题要靠实地探索得到的结果来决定。”也就是说地理情势会决定国家情势。在这篇论文中麦金德表现了四项观点:
这就是他后来的世界岛与心脏地带理论的基础。
在1902年的《Britain and the British Seas》书中,麦金德指出英国强大的海权,是来自全世界海洋是相连的这个地理现实。他也在书中担忧这个海洋强权,以及世界的自由将会受到陆权的威胁。这是他后来理论的诉求。
在1904年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伦敦大会上,麦金德宣读他的论文〈历史的地理枢纽〉(The Geographical Pivot of History),之中提出了“心脏地带理论”,是与马汉的“海权论”相对而齐名的理论,此理论虽然一开始不受重视,但后来影响世界强权的外交政策多年。
在〈历史的地理枢纽〉一文中,他首先强调随着地理探索描出世界的轮廓,各地的商业、政治等势力也已快速介入世界各地。世界政治已经变成一个紧密局势,因此任何社会力量的爆发都会引起地球另一个角落激烈的回应,而政治经济的弱者将在过程中被消灭。
麦金德接下来说他要建立地理归纳与历史归纳的关系。他先谈地理。欧亚大陆中心和北方有一块九百万平方英里的区域,没有通海的水路,却适合陆地交通。这就是“心脏地带”。心脏地带的东方和南方则是几块新月形的边缘区域,是航海者能够接触的。
他又谈到历史。5到16世纪之间,有一支又一支的游牧民族(如匈奴,蒙古民族)从中亚来威胁半月形边缘地区(如欧洲,中东,南亚,中国,东南亚,日本)。但是15世纪末开始,欧洲的航海者开始用海权包围中亚陆地强权,从此逆转了欧亚的强弱关系。
他接着指出随着欧洲在海外发展,俄国同时也在东欧与中亚向西向南扩张,取得含有丰富人类与天然资源的土地。而当欧亚大陆上布满铁路网,俄国就会有更好的交通活动能力以及更广的政治力范围。
然后他提出自己的理论。他将世界如此划分:欧亚大陆中心和北方的心脏地带就是“枢纽区域”。紧邻枢纽区域的是德国,奥地利,土耳其,印度和中国,这个区域称为“内新月地带”。而被海洋隔离孤立的英国,南非,澳大利亚,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则是位于“外新月地带”。
他认为掌握枢纽区域的国家将会不断强盛,然后就能扩张到欧亚大陆的边缘地带,然后就能动员丰富的大陆资源来建造舰队,然后就能成为海上与陆上都强大的强权。麦金德提出意见认为只要俄德联盟,或是中日联盟(加上日本侵略的俄国领域),就可结合接海与大陆资源这两项强国地理条件,就会产生一个海陆皆强的世界强权。
虽然此文的地理学意识很强,在文章结尾,他却避开了地理决定世界局势的结论。他说真正的权力平衡都是结合地理与人类因素的产物。
这篇文章被英语世界冷落。直到二次大战英美才重新重视这篇文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1918年,他写了《民主的理想与现实》(Democratic Ideals and Reality)一书。这本书扩充“枢纽”一文中的理论,并且加入了他从一次大战得到的想法。
在这本书的开头,他再次强调地理学对历史与全球政治研究的重要性。他说地理学的事实可以由地理特征对历史事件造成的影响来评估。他也再重申世界局势的紧密连结,使得人类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全球的反应与再反应。本书从地理与历史分析的“世界岛理论”,以及他从一次大战作的预估,深深影响后世的地缘战略思想。
《民主的理想与现实》在开头过后开始描述麦金德的世界。这个世界是这样组成的:
而世界岛又可分为六个区域:欧洲沿岸地带(西欧与中欧),亚洲季风或沿岸地带(印度,中国,东南亚,韩国,东西伯利亚),阿拉伯半岛,北非,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以及最重要的心脏地带。
然后麦金德开始从历史介绍世界岛地形对美国的意义。在历史上海岛海洋强权与大陆陆地强权交战多次,互有输赢。当一个大陆强权在陆地不受其他挑战,并且拥有足够资源时以建造舰队时,就足以击败海岛海洋强权。没有这两项条件,海岛海洋强权就能胜过陆地强权。例如在英国与拿破仑统治的法国交战时,法国受到东边的俄国挑战,使法国无法利用大陆资源,因此英国能战胜法国。
世界岛概念的关键,就是这些陆地既广大而资源丰富,又像一个海岛一样集中在海洋的一块。如果世界岛上出现一个不受挑战的陆地强权,其他海岛强权就会落败。
麦金德呼吁世人不可再将欧亚非分开看待。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牵连的广泛更证明,也许在一战之间就会出现统一欧亚非大陆的强权,而“世界的自由也会受到威胁”。
《民主的理想与现实》在叙述完世界岛之后,接下来从地理学解说世界岛上心脏地带的重要性。心脏地带是世界岛上最有战略意义的地理特征。麦金德将心脏地带形容为一片位于欧亚大陆中央与北方的大平原,范围是从伏尔加河到长江,从喜马拉雅山脉到北极。这个区域北方海岸结冰又平直,南方海岸陡峭,区内的大河(Lena河, Obi河, 窝瓦河,乌尔河, 叶尼塞河)都不入海洋。因此海洋势力无法介入。而心脏地带还有一个大型低地平原,形成“一条从西伯利亚通往欧洲的大道”,很适合有高交通运动能力的陆地强权。
麦金德又用历史来说明心脏地带的重要性。匈奴等从5世纪开始就不断从心脏地带外扩,威胁欧洲与亚洲的海岸地带。但是除了蒙古离目标较接近以外,这些民族没有足够的人力与组织来征服整个世界岛。但是现代化的两大发展:增加的人口与横跨大陆运输系统(如铁路,汽车等)将会威胁海权与陆权的既有平衡,而形成重大改变。
书中描述自拿破仑战败后,英国就努力要围堵俄国的陆权,直到1871年德国帝国崛起。此后英国的努力就转移到德国上,直到一次大战。而对麦金德来说,一次大战对战略学最大的意义就是德国几乎成功征服东欧与心脏地带。要是德国是一面和英法维持和平一面全力东扩,美国与英国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心脏地带已经被掌握。英国的政策从“great game”时期与俄国沙皇竞争,到第一次大战与德国竞争,政策一直都是一致的要避免心脏地带落入陆地强权之手。麦金德为这个战略观察下了名言:“谁控制东欧,谁就统治心脏地带;谁控制心脏地带,谁就统治世界岛;谁统治世界岛,谁就统治世界。”
《民主的理想与现实》的最后关切第一次大战后的协约与重建。参与凡尔赛条约的国家领导人物没有建设出一个东欧的有效安全体系,麦金德担心西方民主国家“我们的后代免不了要再为心脏地带的争夺而备战”。麦金德也回应了其他两种乐观观点。有人说一次大战的惨败会让德国的野心退却。麦金德则认为未来的和平不能托付在任何国家的心态变化。也有人说国联能够维护和平。麦金德则不认为如此。
麦金德为东欧问题提议了一个解法:应该在德国与俄国之间成立许多独立国家,以形成一堵从黑海延伸到波罗的海的墙。而这个德国与俄国的缓冲区一定要接海,并且能由“外部国家”(即英美)支援。否则东欧的权力真空状态将再次引起欧亚霸权争夺战。
此书在英语世界并不受重视。反而是德国豪斯霍弗尔将军非常重视这本书。直到二次大战,德国与苏联的结盟,以及德国之后的背盟,才引起美国对此书的重视。1941年和1942年,新闻周刊, 读者文摘,还有生活杂志都提到了他的文章。1942年,这本书重印,而外交事务期刊的编辑则请麦金德再为世界岛理论写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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