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政治工作学


军队政治工作学 (正體)

战争
军事史

军队政治工作学是研究军队政治工作的一门学科。所谓军队政治工作,有许多意义相近的词语,如政治作战、政战体系、政工体系等,内容包括对军队内部的控管,及对敌心理作战等。政战(工)制度源起于苏俄共产党,一开始主要作为军队里的思想检查工具。但随着时代演进,政战人员的角色也有所转换。


目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战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队政治工作是在军队中的思想工作和组织工作,是军队战斗力构成的重要因素,是实现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和军队履行职能的根本保证,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生命线。


中华民国政战发展

政战制度从黄埔建军以来就有,源于"苏联式"政工体系",由前总统蒋经国被放逐苏联后带回来。它是一个列宁式的党国教育思想检查工具。不过后来鉴于在大陆的失败,退守台湾后蒋介石下令重建一套政战制度,树立一套完整的党的监军系统,并避免将领倒戈。早期多用"政工"一词,重建后则改用"政战"。

政战兵科

政战制度的具体实践表现在军队里的政战兵科,是一个跨军种的兵科,在陆、海、空等军种都可看到政战人员的身影。在共产党军队里,政委地位比指挥官、部队长还要高,这是因为共产党强调党指挥枪,党的地位凌驾一切。但在中华民国军队里,政战人员从属于部队里的一部份,受该部队主官指挥。通常部队里的三大人物依序为:主官、副主官、政战主管。在无副主官时,其角色由政战主管担任。

政战人员对外从事政治作战,对内则从事保防、监察等业务。由于政战人员也肩负著对军官的考核责任,角色特殊,因此虽然政战人员与其他人同为军队里的成员,但在军队里却有所谓"政战干部"与"军事干部"的区别,两者之间时有摩擦。

在过去威权时期,政战人员除了前项工作之外,也作为国民党在军中党代表的角色。所有军队成员都会被军中政战主管要求加入国民党。后来1987年中华民国(台湾)解严,军队跟着转型。政战人员也逐渐退下党代表的角色。

莒光日

每周五为军队的“莒光日”,所有军队成员在这一天要接受政治教育、思想教育,主要透过收看军方制作的莒光日教学节目来达成。

虽然像郝柏村一样,许多高阶将领肯定政战制度,革除了国军在大陆时期的军阀作风,并且提高部队的士气与纪律。但是在过去党国一体,以党领军的政战人员,在台湾社会民主化以后饱受外界批抨。其政治教育也被批判为国民党洗脑教育。关于政战工作,据某政战士官回忆:"应该大家都知道,有点像是做思想工作。因为部队必须建立一个中心思想。那时是党政不分,党在部队有一个核心组织,就是政战。所以就是要政战系统的人来操控部队思想,要忠贞、要忠于国民党、要忠于领袖。所以像我们政战士就是专门作思想工作教育。"[1]

在中华民国经常有所谓"毋忘在莒",或"莒光"这类口号、名词。这是蒋介石引用战国时期田单以莒城与即墨作为基地复国的历史故事,引申出以台湾作为基地,进而反攻大陆。所谓的莒光日就是每个星期四,通常是早上半天的时间,进行包括电视教学在内的政治教育。某政战官说明莒光日的课程内容如下:"莒光日课程主要是一开始是先收视电视节目,节目一开始是最近的军事新闻,最近政策法令的介绍,最后有一些短片,介绍军纪要求或是保防要求。收视电视节目之后则是研读奋斗月刊,一开始是嘉言选读,它选录了总统最近的讲话。嘉言选读后就由单位的主官,通常是连长来做总结。"[2]

过去党国不分,国民党的敌人就是国家的敌人、国军的敌人,强调国军要打击所谓的三合一敌人。当时国军三大敌人,分别是中共以及台湾内部的党外与台独。在台湾戒严时期,政战人员掌握了许多民间媒体,社会上言论与莒光日政治教育内容,虽然有程度不同但是基本一致。然而在一九八七年解严后,党禁报禁一并解除。莒光日与民间多元化的言论,形成很大的反差。据某解严后服兵役的士兵表示:"莒光日基本上我是都在睡觉。大概就是要看华视的莒光园地与写作文。大家都觉得很无聊,也没有人会把里面的宣导当一回事"[3]

随着台湾民主化脚步,当年被视为军队敌人的党外人士组成民进党。在民进党成立初期,政治教育对民进党还是有一定的敌意。提到民进党时,划个X来取代民进党的民字,这念起来就变成是差进党。不过在民进党实力不断壮大后,把国军等同于国民党军的政治教育,也一步步地发生变化。台湾安保协会研究员陈国雄观察说:"政党轮替之后,这种色彩已经降到很低。这也不能说只是因为政党轮替的原因。在李登辉执政的后半期,莒光日教材因为国会议员的质询,而且时代的进步与台湾的民主化,它是有所改变的。到现在的莒光日,它对意识形态,特别是党的部份,几乎都已经不再强调了。

改头换面

虽然政治教育在李登辉时代就已经改变,但是一位退伍不久的士兵比较,民进党执政下的政治教育的内容,也与他六年前上大学时,在成功岭军训的时候不同:"这与我大一成功岭军训作比较,它的内容有改善,变得比较活泼。以前的思想教育比较重在所谓三民主义或是共产党。我这两次的比较,像是以前唱的军歌在形容共产党的词汇上,一些极端对立的词都被改掉了。" 

军歌教唱,也是政战人员的工作之一。除了对台独与民进党的宣传改弦换调,政战有关中共的描述也随着时代做出改变。过去的军歌,充满了像是消灭共匪这样的歌词。这些军歌虽然目前还被继续教唱,但是其中像是共匪这样的歌词都已经被改掉。在中共十六大后,莒光日对中共三个代表的描述,就表映出这种改变。一名连长在上课时对部队士兵说:

"…此次十六大会议将江泽民所提的三个代表列入党纲,换言之,中共已经不再以代表无产阶级的片面利益自居,故我们所认为的,代表中国最广大的人民利益,应该是将国家主权归还人民,由人民来决定其自身最大的利益。并且放弃武力犯台,使两岸在自由民主,平等互惠的原则下,促进良性的发展与交流…"

政治教育向北京喊话,要求解放军不要武力犯台,这与过去要消灭中共与共军,态度上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与此同时,政战人员过去在军营内设置的,像是消灭万恶共匪,解救大陆同胞这类的标语,也都已经完全看不到。这表明了两岸十多年来的和缓情势,已经反映在政治教育上。不过国安会咨询委员苏进强说,这并不代表解放军已经不再是国军敌人:"就这一部份来讲,过去是攻势战略,要消灭万恶共匪,要主要是攻击。现在是守势,必须要防卫中共来并吞统治,攻击台海。这是战略上的改变,但是整个来讲,军中的敌情意识我认为还是存在的。当然没有像过去那么明确那么尖锐。但是中华民国国军,三军的敌人还是中国人民共和国的人民解放军,这是无可疑义的。"

民进党的前身党外,以及其代表的台独思想,虽然曾经是政战宣传的两大敌人。不过在两千年陈水扁赢得总统大选后,国军将领立即宣布效忠。如果军队真的效忠民进党政府,那么民进党是否能就地取材,利用政战以党领军的即有系统,来控制军队?苏进强是这么分析的:"我可以很肯定的讲,民进党大概没有这个本事,而且他们也不敢这么做。我也曾经在军中生活过,也曾经是几十年的国民党党员,就这一点我必须很客观的说,过去国民党可以做的,民进党有很多是不敢做的,就这一点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而且在一九九三年人团法通过以后,政党组织必须退出军队。过去这方面一直是民进党在批判国民党的,民进党执政以后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政战人员不再以党领军,使他们失去当年政治指导员的地位。过去政工的考核报告,关系著战斗军官的升迁,这等于政战在军中地位高人一等,但是在失去政治指导员身份后,政战也失去掌握军队的权力。

民进党立法委员张旭成谈到这种改变:除了不再凌驾于部队长之上,政战人员的组织近年来也有所调整。在李登辉执政时期其业务就有一些裁并与缩减,到了民进党执政后,过去的总政战部被改为总政战局,并且未来局长由上将职衔,改为中将。这等于是一步步地被蚓了武功。针对这样的变化,张旭成说:"政工过去要干预一切,它要凌驾于部队长之上。大家都晓得政工常常不学无术,对整个军队的纪律,统御领导都有不良的作用。所以后来认为部队长就是部队长,以他以优先。政工人员也要受到部队长的领导。"

政战人员在李登辉执政时间,其业务就有一些裁并与缩减,到了民进党执政后,过去的总政战部改为总政战局,而且未来局长将由目前的上将职衔改为中将。而现在也已经不能再以当年理解政工的想法,来理解今天国军的政战。针对这样的变化,张旭成说:"大家后来都知道,政战的工作其实效果不佳。无论是对中国大陆的心战,空飘气球,政治作战,以及对中华民国内部军人的控制,洗脑教育等等效果都不彰。所以把政战份量降低,政战总局还有一些作用,就是对军人的思想,纪律等等加以引导。"

政战虽然在民主化以后改头换面,但是它毕竟是国民党留在军中的制度,许多现役的政战校级与将级军官,当年也都扮演过推动党国一体的角色。那么它的存在,是否终究还是阻碍著中华民国军队的国家化?兼具退役军官,与民进党政府官员的苏进强,对政战作出这样的评价:"很庆幸的,国军这十年来在这方面其实有相当程度进步。我不能说这样的进步就是完全正面的,其中当然也遭遇到很多阻力,但是整体来说,政战系统没有变成军队国家化的障碍,这是我们值得庆幸的。到目前来讲,政战系统变成了军中服务官兵一个相当重要的制度,过去思想检查的功能降低了很多,服务官兵服务眷属的功能也扮演比较多一些。"

注释

  1. ^ 李训明,曾于1990年代担任军中政战士官。
  2. ^ 某蓝姓少尉政战官
  3. ^ 杨陈德,曾在部队里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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